第(2/3)页 “……再看看。” 徐怡颖在半梦半醒间动了动,头往下滑了点,几乎要离开他肩膀。刘海左手极轻地按了下她摊开的书页边缘,力道小得像只是整理纸张。她顿住,没睁眼,头又稳稳贴回来,唇角往上牵了牵,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。 她左手还搭在书上,指甲修剪得很短,但干净。手腕上那串翡翠算盘珠随着车晃轻轻磕着书皮,发出细微的“嗒、嗒”声,和车轮节奏错开半拍。刘海右手垂在身侧,指尖偶尔碰到帆布袋里的蜂蜜瓶,玻璃冰凉。 过道上走来一对中年夫妻,女人指着他们低声说:“瞧见没?这才叫处对象。” 男人哼一声:“你当年坐火车还躲我三米远。” “那会儿还没处明白呢。” “现在明白了?” “现在懒得躲了。” 刘海听见了,没回头,嘴角抽了一下。 徐怡颖依旧闭眼,但搭在书上的手指蜷了蜷,又松开。 车速慢了些,广播沙沙响:“下一站,青坪镇,停车五分钟,请旅客提前做好准备……” 声音断续,像被风吹散的纸片。没人起身,也没人翻行李。刘海没动,徐怡颖也没动。 她头依然靠在他肩上,呼吸没乱,像是睡熟了,又像是故意维持这个姿势。 他右手慢慢抬起来,想替她把滑落的围巾角掖好,手伸到一半又停下,最后只是轻轻落在她书包带上,虚握着,不动。 窗外田野渐稀,山影逼近,电线杆也少了,偶尔出现一间红砖平房,屋顶晾着衣服。风大了些,吹得车窗缝隙呜呜响。 她发丝被吹起一缕,扫过他下巴,有点扎。他仰头避开一点,脖子后仰,靠在椅背上,眼睛闭了两秒。 对面老人戴上老花镜,重新翻开报纸,嘴里嘀咕:“年轻真好。” 儿子在旁边应:“您当年追我妈,可没这么文静。” “那会儿穷,连车票都舍不得买站台票。” “现在舍得?” “现在……就想多看看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