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只看见唾手可得的功,看不见暗藏的危。 赵王看着跪地领命的赵葱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 他选赵葱,从不是因为此人能战、能守、能安定一方。 恰恰相反,正是因为赵葱能力平庸、无大功、无威望、无根基,唯有对自己言听计从。 这样的人,掌兵再多,也不会威胁君权; 这样的人,权位再高,也只能依附君王。 比起功高震主、民心军心尽归其手的李牧,赵葱这样的庸将,才是君王眼中最安全的人。 “你起来吧。”赵王挥挥手,语气恢复了平和,“圣旨不日便发往成皋,你即刻整顿亲信部曲,悄悄出城,前往边关接手防务。切记,此事不可声张,不可惊扰边军,更不可让人生出寡人防备李将军的疑心。” 他要的,是一场无声无息的换防。 用最温和的手段,卸下李牧最后的兵权。 待李牧离开边关,离开那十万边军,便如同拔齿之虎、断翼之鹰,再无半分威胁,到那时,是杀是留,是赏是罚,尽在他一念之间。 帝王心术,向来如此。 恩威并施,刚柔并用,杀人于无形,夺权于无声。 “臣遵旨!”赵葱再次叩首,语气恭敬,心中早已按捺不住那份即将执掌大权的狂喜。 他仿佛已经看见,自己站在成皋城头,接受关外军民的跪拜; 仿佛已经看见,自己凭着李牧留下的稳固防线,安安稳稳立下大功,封侯拜将,权倾一时。 他从未想过,李牧守得住的边关,他未必守得住; 李牧镇得住的秦军,他未必镇得住。 庸人的可悲,便在于眼高手低,德不配位,却偏偏野心勃勃,贪慕不属于自己的权位。 赵王看着赵葱躬身退去的背影,缓缓闭上双眼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 悬在心头多日的巨石,终于稍稍落地。 召李牧归朝,以赵葱代之。 兵权收回,隐患消除,江山安稳。 他自认为这是万全之策,是仁君之举,既保全了功臣的体面,又稳固了赵国的江山,两全其美,滴水不漏。 却从未想过,李牧一去,赵国再无御秦之将; 赵葱一上,边关顷刻便会崩塌。 他除掉的,不是威胁君权的权臣,而是赵国最后一根撑天的脊梁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