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易将讯至,谋定韩疆-《长平之后,我,赵括逆转乾坤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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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牧被赵王以明升暗降之策调离边关、赵葱取而代之的消息,不过三日,便由快马斥候星夜送抵咸阳宫。

    时值深秋,殿外寒风渐起,卷着落叶掠过宫檐,而殿内灯火通明,秦王端坐于御座之上,听着斥候将赵国边关换防的细节一一道来。从赵王的猜忌之心,到赵葱的骤然上位,再到四隘守军暗流涌动的军心浮动,一字一句,皆被殿中文武尽数记在心上。

    待斥候退去,整座大殿陷入片刻沉寂。随即,一股难以掩饰的振奋,悄然在群臣之间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数年来,秦国东出之路最大的阻碍,并非赵国的坚城利刃,亦不是韩地的纵横交错,而是镇守四隘的李牧。此人统兵数十年,深得军心民心,孟门隘、轵关陉、天井关、成皋四隘被他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,进可攻退可守,秦军数次试探性进兵,皆无机可乘。李牧不倒,赵国防线不破,韩地便无法安稳,秦国东出扫平诸侯的大计,便始终被死死拖住。

    如今,赵人竟亲手自毁长城。

    “李牧已被调离边关,接任者为赵国王室宗亲赵葱。”丞相缓步出列,身姿沉稳,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处角落,“据细作回报,此人资历平庸,久居邯郸未立寸功,既无临阵御敌之能,亦无统御边关悍将之威,赵王选他,无非是因其庸碌听话,不会功高震主罢了。”

    一语道破赵国庙堂的私心与短视。

    阶下武将们已是按捺不住,纷纷上前请战,主张即刻调集大军,强攻四隘,趁着赵军易将、军心未定之际,一举冲破防线,直逼赵境。一时间,大殿之上战意昂扬,呼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秦王抬了抬手,殿内迅速恢复安静。

    “强攻固然痛快,可诸位想过否?”秦王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李牧虽去,四隘城垣犹在,粮草储备充足,赵军主力未损分毫。赵葱再庸碌,也知晓闭关自守,我军若强行攻坚,便是逼他死守,反倒会让本就不稳的赵军同仇敌忾,我军即便取胜,也必是惨胜。”

    众将闻言,皆是一怔,随即默然颔首。

    秦王所言,正是战场关键。

    此时,丞相再度上前,躬身一礼:“王上英明。强攻,乃是下下之策。李牧经营边关,所依仗者从不止于关隘城池,而是军心、民心、将士用命。如今主将易人,赵国最大的破绽不在外,而在内。我军只需略施小计,便可让其防线从内部自行溃烂,不战而屈人之兵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秦王微微侧身,“丞相有何妙计,尽可言说。”

    丞相抬眼,目光锐利如刀,似已穿透千里云烟,落在赵国四座险隘之上。他沉声道:“破赵之策,分三步走。一乱其民,二激其将,三疲其军。三步连环,无需血战,便可让赵葱进退失据,让赵军不战自乱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殿中所有人都凝神静气,屏息聆听。

    “第一步,乱其民,以流民为刃,直插赵军腹心。”丞相缓缓开口,字字诛心,“即刻传令前线各部,向韩地边境集结,摆出大举进兵之势,却不必真正攻坚。韩地百姓本就历经战乱,人心不安,一闻秦军动向,必定恐慌逃窜。而他们唯一的生路,便是涌向成皋、孟门隘两处边关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此前李牧镇守之时,曾大开城门接纳流民,分田复耕,以民养军,以军护民,使得边关稳固,民心归附。但时至今日,四隘之内可耕之地已尽数开垦,粮草储备虽足,却再无余力安置源源不断的难民。赵葱若开门接纳,关内必因人满为患引发骚乱,粮草顷刻告急;若闭门不纳,则民心尽失,关外百姓怨声载道,关内守军亦会心生不满。无论他作何选择,都是死路一条。”

    群臣闻言,无不暗自心惊。

    以流民为兵,不费一兵一卒,便将赵葱逼入两难绝境,此计之毒,远超沙场厮杀。

    “第二步,激其将,以流言为火,点燃赵军内部矛盾。”丞相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着令人心悸的谋略,“赵葱最大的死穴,便是无威无望。李牧旧部皆是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边关悍将,岂会甘心听命于一个靠宗室身份上位的庸才?我军可令细作潜入边关与邯郸城内,四处散布流言,只说李牧旧将心怀不满,暗中勾结,只待赵葱兵败,便联名请赵王重新启用李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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